把整份系統提示砍一遍
最近看到有人在分享一個玩法：把 Fable 那份 leak 出來的 system prompt（系統提示，模型每次對話最前面那段出廠設定）直接餵給 Opus 當系統提示來跑——
claude --dangerously-skip-permissions --system-prompt-file CLAUDE-FABLE-5.md
而且不少人說，這樣跑起來覺得 Opus 變好用了。衝著這點我本來也想跟著套——結果一把整份打開來看就改了主意：這東西也太長太雜。真正在教它「怎麼把事情做好」的篇幅小得可憐，剩下一大半都是規則、免責、版權警告跟工具說明。
於是我沒有照單全收，而是動手把跟我無關的砍掉，順便記一下一份出廠系統提示到底裝了什麼。
先說它原本長怎樣
整份一千五百多行。從它的自我介紹開始，接著是一長串「什麼不能碰」的安全條款、好幾段全大寫的版權守則、語氣跟排版規則、近二十個工具的定義、什麼時候該叫哪個 skill、怎麼搜尋、怎麼標引用來源……一路到最後的網路設定。
順帶一提，系統提示不是什麼地下檔案——Anthropic 官方就有公開自家 claude.ai 跟手機 app 的版本，連 Fable 這版都查得到。差別是官方只放文字指令，我手上這份 leak 的還多塞了每個工具的完整定義跟環境設定，這也是它為什麼這麼長。
真正像「人格」或「怎麼回話」的部分其實不多。我挑了幾塊跟我完全無關的，動刀。
第一刀：它的自我介紹
最前面整段在交代它是誰：叫什麼、屬於哪個家族、跟另一個版本差在哪、有哪些 model 字串可以呼叫。
這對一份我拿來研究結構的檔案沒意義——我又不是要它對外回答「我是誰」。整段拿掉，連名字一起。
第二刀：一大批安全跟行為守則
這是最大一塊。一條一條在規定：哪些東西要拒絕（武器、毒品、惡意程式碼那類）、碰到法律或理財問題要加免責、政治立場要中立、使用者聊到心理健康要怎麼接。其中講心理健康那段，跟前面拒絕那批多有重疊，是重複的。
這幾段我整批拿掉了。但這裡要講清楚：就算把這份 prompt 餵給 Opus 跑，刪掉這幾段也不代表模型就不設防了——這類模型會不會回你危險的東西，很大一部分是訓練階段就刻進去的，system prompt 這層只是再補一道提醒。我砍它，是因為這份 prompt 對我來說規則塞太多、太雜，不是為了讓它去做什麼壞事。
第三刀：版權合規那幾段
這部分最有畫面：好幾段全大寫在吼——「引用任何單一來源超過 15 個字就是嚴重違規」「一個來源最多只能引一次，引完就封閉」。我猜是怕它把搜尋結果整段複製出來。規則寫得又長又兇，前前後後重複了三四遍。
對我用不到，整批清掉。
第四刀：用不到的工具跟 skill
系統提示裡內建一堆工具定義，包括抓運動比分跟查天氣。我不會用模型去查 NBA 比數或明天會不會下雨，這兩個先拿掉。
skill 的部分接續 Day 166：那批 office skill（docx、pdf、pptx、xlsx）跟一票 reading skill 全部移掉，只留 skill-creator——因為我真正會用的，就是拿它來做自己的 skill。
砍完最大的感想
最大的感想不是檔案變小了多少（其實只少了兩百行出頭，整份還是很長）。是這兩百行裡，幾乎找不到一句在講「怎麼把任務做好」。全部都是規則、免責、防呆、工具說明。
一份出廠系統提示，真正關於「做事」的那塊比例小得驚人；剩下絕大部分，是在管它「不能做什麼」。這跟我原本以為的「系統提示＝告訴 AI 怎麼幫你」差很多。
與其多寫一條 rule，不如改源頭
我們平常都是一直往外加：寫 skill、加 rule，叫 AI 多做這個、別做那個。但很少回頭看原本那份 system prompt 寫了什麼，跟我加的有沒有打架。
舉個例子，它裡面預設套件管理用 npm。我是習慣用 yarn 的人——在看到這行之前，我的反應一定是另外寫一條 rule 叫它改用 yarn。但既然這份 prompt 我能動，更乾淨的做法是直接把那行的 npm 換成 yarn，或乾脆拿掉，從源頭就講對。
差別在哪？疊一條 rule 去蓋它，等於同一份設定裡一邊寫 npm、一邊寫 yarn，模型每次都得自己喬該聽誰的。改源頭就沒這個矛盾。有些我辛苦宣告的 rule，搞不好原本就有，只是方向相反——那與其多疊一層，不如回去改那一行。
Day 166 我說，放進 context 的東西想自己挑。系統提示就是那塊最大、又最先被讀到的 context。
老實說整份看完，我覺得它寫得沒有很好：想管的事太多、太貪心，安全、版權、語氣、工具、搜尋全擠在同一份裡，職責沒分乾淨。也可能是我道行不夠、看不懂這樣安排的用意——但在我看懂之前，我還是會自己動手改成我要的樣子。
出廠設定再多，它終究是一份可以自己改的文字檔。
我把我砍完的這份也開源了，連結放在文末，想直接拿去改的可以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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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 把 Fable system prompt 餵給 Opus 的玩法（@isray_notarray）：https://www.threads.com/@isray_notarray/post/DZkSfa-gYZc
- Anthropic 官方公開的系統提示：https://platform.claude.com/docs/en/release-notes/system-prompts
- Claude Fable 5 system prompt（leak，含工具定義）：https://github.com/elder-plinius/CL4R1T4S/blob/main/ANTHROPIC/CLAUDE-FABLE-5.md
- 我砍完的版本（公開 gist）：https://gist.github.com/andrew54068/7ab8d9fbd8ba8e1d1951b7dc5774000f
- Day 166：我的 skill 被偷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