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的 subagent 們找一個老大
kunchenguid/firstmate 這個 repo 的 slogan 是「Talk to one agent. Ship with a crew.」——你只要交代一個人，他再往下分配給底下的人做事。一看到就引起我強烈的共鳴：我要平行跑好幾件事的時候，方法是自己開 git worktree、自己開好幾個 session、自己把 context 從這個視窗複製到那個視窗。
跑了幾天。這篇分享：它的設計、那隻不燒 token 的 bash watcher（我覺得可以直接偷走的一套做法），還有跑過幾天之後才看清楚的瓶頸——它其實不太適合拿來跨專案用。
它把「開好幾個 session」收斂成一條指揮鏈
你（captain，船長）
↓ 講話
first mate（大副，負責派工和監督）
↓ 派任務
crewmates（船員，平行跑的 agent）
↓ 各自一個乾淨的 git worktree
PR、本地 merge，或一份調查報告
派工你只跟大副講。要派幾個船員、每個丟什麼任務、誰卡住了要不要叫你，都是大副的事。船員跑在看得到的視窗裡——預設是 tmux window，你隨時可以切過去看，要插手也可以直接打字進去。
任務只分兩類：ship 會動到專案，最後落地成 PR 或（local-only 模式）一次核准過的本地 merge；scout 不動專案、不 push，只在 data/<id>/report.md 留一份調查報告。這個切法我滿喜歡的，因為「幫我查一下這段為什麼會這樣」跟「幫我改掉」本來就該有不同的權限。
上手是這三行，然後用你原本在用的 agent CLI 進去：
gh auth login
git clone 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
cd firstmate
官方列為第一線支援的三隻是 Claude Code、Grok、Pi，另外也驗證過 Codex、OpenCode、Cursor Agent CLI。Grok 和 Cursor 要帶 --trust 啟動，不然 project hook 不會載入，turn-end guard 等於沒接上（Grok 也可以進去打 /hooks-trust）。
每個船員一個 worktree，而且沒對到 origin 就不准開工
worktree 這層它管得比我自己手動做的嚴。
bin/fm-spawn.sh 會拒絕啟動，除非那個任務路徑本身就是一個獨立的 git worktree root。再來是 base-freshness：worktree 要乾淨、而且對得上遠端預設分支的最新一版，否則不開工。worktree 這層是另一個叫 treehouse 的專案在管，tmux、herdr、zellij、cmux 這幾種 backend 共用同一組 worktree。
我自己開 worktree 的時候沒有這道檢查，開下去才發現 base 是三天前的，這種事發生過。
那隻 bash watcher 才是我真正想講的
多 agent 這件事最容易被忽略的成本，是「誰在旁邊看著」。你要知道哪一隻卡住了、哪一隻停下來在等人核准，總得有東西在輪詢。如果那個輪詢的東西本身也是一隻 LLM，那它什麼都沒做也在燒錢。
firstmate 的答案是：監督這一層根本不用模型。
bin/fm-watch.sh，1,311 行 bash。它自稱 zero-token event-driven watcher，「sleeps on the fleet and wakes the first mate only when something needs you」。關鍵在於狀態分類全部在 bash 裡做完——哪些是船長該知道的訊號、哪一個窗格安靜太久、又沒看到有在寫檔、PR 有沒有合進去——分類完確定有事，才叫醒大副那層 LLM。沒事的時候，成本是零。
它的等待迴圈叫 event_wait_or_sleep，預設 POLL 是 15 秒（FM_POLL 可以改）。有趣的是它對不同 backend 有兩條路：
| backend 能不能推事件 | 怎麼等 | 一隻船員停下來等人核准，多久會被發現 |
|---|---|---|
| 可以（herdr） | 等它原生的狀態轉換串流 | 不到一秒 |
| 不行（tmux 等） | 就是 sleep 15 |
下一輪 poll，最慢到 stale-pane 計時器 |
而且它把安全網寫得很明白：外層的 poll 迴圈每一輪照跑，事件那條只會「縮短延遲，不可能漏掉一次該叫醒你的時刻」——poll 永遠是那條 fail-closed 的退路。快的那條壞了就退回慢的，退回去的行為跟原本一模一樣。
還有一個細節：這隻 watcher 是刻意設計成一次性的——出現一個真的該找你的理由就收掉一輪，它不自己續命，要靠各家 agent CLI 那邊的 adapter 重新把它啟動。
Day 233 講的 herdr 剛好就是這裡「推得動事件」的那個 backend。當時我看的是它幫我把 working / blocked / idle 標在窗格上，讓我一眼掃過去知道誰在等我；firstmate 直接接手同一組狀態，把「一眼掃過去」的那個人換成一隻 bash。不過 firstmate 文件把 herdr backend 標成 experimental，要 protocol 14 以上、要 jq，reference default 還是 tmux；而且上面那條「推得動事件」的快路徑門檻更高——要 protocol 16 以上，還要 python3，達不到就自動退回 sleep 15 的 poll。
你要走開的時候，打一聲 /afk
上面那隻 watcher 的前提是你人在旁邊，有事它才叫得動你。你不在的時候是另一套，指令是 /afk。
你打 /afk，它會寫一個 state/.afk 旗標，然後起一隻 bin/fm-supervise-daemon.sh 在背景接手監督。這隻 daemon 一樣是純 bash，裡面沒有任何 LLM 呼叫——它包住 fm-watch.sh，分類靠的是 bin/fm-classify-lib.sh 裡那些 bash 判斷式。只要 state/.afk 還在，監督就歸它管，不會另外再啟動一隻 watcher 出來打架。
差別在於它變得比較捨不得吵你。一般的 wake 它自己在 bash 裡處理掉；真的該往上送的，會先攢成一則單行的 digest 再送（FM_ESCALATE_BATCH_SECS 預設 90 秒，設 0 就是即時）。但有幾種狀態是一律往上送、不打折的：done:、needs-decision:、blocked:、failed:。
怎麼結束？沒有結束指令。你下一句話只要不是它自己注入的訊息，就算你回來了。它的判斷方式是看有沒有帶 operational prefix——那個 prefix 是一個看不見的 U+2063 字元加上 FIRSTMATE_OP: 。判斷不出來的時候，它一律當作你回來了，理由在文件裡寫得很直白：captain 在場優先。
還有一條我覺得該記著：away mode 不會多給它權限。merge、砍東西、不可逆的操作、跟安全有關的選擇，你在的時候它不能自己批，你走開之後一樣不能。它只是把「誰在旁邊看著」這件事接過去，沒有把「誰可以決定」也接過去。
它不是什麼特別的框架，就是一包 skill 加 hook
這點值得單獨講，因為它會影響你怎麼看這整套東西。
我原本以為背後會多跑一隻 daemon 或什麼獨立服務。不是。除了上面那隻 /afk 的 daemon 以外沒有了，而那隻也一樣是 bash。clone 下來就是一個 repo，GitHub 標的主要語言是 Shell：
.claude/settings.json掛三種 hook 事件——SessionStart、PreToolUse、Stop——每一條都是去 execbin/底下的 bash script- Stop 上掛的是
fm-turnend-guard.sh和fm-claude-stop-autoarm.sh。前面說 watcher 是一次性的、要靠 adapter 重新啟動，這兩支就是那個 adapter .agents/skills/底下 20 個 skill（/afk、/ahoy、/bearings、/stow這些），.claude/skills只是一個 symlink 指過去AGENTS.md和CLAUDE.md就是它的操作規範，hard rule 寫在裡面- 每一種 agent CLI 各自一個資料夾：
.claude、.codex、.cursor、.grok、.opencode、.pi
所以「支援多種 agent CLI」的意思不是它抽象了一層出來，是它替每一家各寫了一套接法。
好消息是這代表沒有黑盒子，卡住的時候你打得開來看，也改得動。壞消息是它能做的事，上限就是 skill 和 hook 能做的事。
跑幾天之後，卡住的不是船員，是主視窗
這是實際用起來最明顯的一件事，而且跟上面那段是同一個原因。
大副本身就是一隻跑在你終端機裡的 agent session，不是獨立的排程服務。所以性質差很遠的任務——這個在查 bug、那個在改樣式——回報全部回到同一個主視窗。船員是平行的，主 session 不是：它一次還是只能決定一件事。
它處理這件事的方式我覺得對：你一直跳過不決定，它會回頭提醒你還有決定沒做。要你決定的事會變成一筆掛在那裡的 hold，帶著自己的 task id，沒回答就一直留在 open decisions 裡，你得真的回答它才關得掉。不會有東西默默不見。
但主 session 的 context 會一直長，長到要定期 compact。所以「同時處理好幾個專案的好幾個 session」這件事，實際上做不到——瓶頸就是那個主視窗：一次只能決定一件事，而且 context 還會塞爆。
我現在的用法是：同一個專案底下開一群船員，這樣很順。跨專案就不要了。
還沒答案的
「大副唯讀、只有核准過的操作能寫」這條 hard rule，我跑到現在還沒真的碰到——所以它會不會綁手綁腳，我還講不出來。另外小任務用它划不划算，我也還沒抓到那條線在哪；開 worktree、開視窗、派工、驗收這些固定成本擺在那，改一行 CSS 大概是不用了。
它的 hard rule 1 是這樣寫的：
Never write to a project. Do not edit, commit, or run state-changing commands under
projects/or in any project worktree
例外只有幾條，而且都限得很死：專案初始化、fleet sync、自我更新、核准過的 local-only merge，加上船長當下明確批准的單一操作。就算船長批准了單一操作，那個例外也涵蓋不到「forcing、stashing、discarding unlanded work」。hard rule 2 是沒有船長批准不准 merge，hard rule 3 是沒有明確授權不准砍掉還沒 commit 的東西。
順帶一提，bin/fm-pr-merge.sh 在呼叫端沒指定方法時預設帶 --squash。我自己是不 squash 的，好在 -- 後面可以直接傳 --merge 蓋掉。
這個 repo 現在的狀態
- 3,895 顆星、1,274 個 fork
- repo 是今年 6 月 12 日開的，兩個多月
- open issue 218 個，open PR 763 個
- 主要語言 Shell，MIT 授權
763 個 PR 開在那裡，代表想合進來的遠多於合得進去的。加上它是一套你 clone 下來直接跑的東西，不是裝進專案的套件——壞掉的時候是壞在你的機器上。
船員可以開很多，做決定的還是只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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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
- firstmate GitHub repo：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
- 架構與任務分類：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docs/architecture.md
- watcher 原始碼：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bin/fm-watch.sh
/afkaway-mode 監督：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agents/skills/afk/SKILL.md- hook 設定：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claude/settings.json
- 決定 hold 的生命週期：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docs/captain-hold-lifecycle.md
- hard rules：https://github.com/kunchenguid/firstmate/blob/main/AGENTS.md
- Day 233 關掉終端機，agent 還在跑（herdr）：https://www.dawsonwang.com/day/233